第十八章 我要当古惑仔
我在东莞那些年
我说别!阿炳,你别这样好不好?我不就是上次跟你打架,撩翻了你吗?你何必这么记仇呢?大家都是师兄弟,做事情别这么绝好不好?
说实在话,这份工作我真的很在意,无论如何不能丢的。干了这么久,工资1200了,我就完全指着最后出人头地,学一门技术正式出工呢。
以后,就算是要回老家,有一门技术我也好找一个工作。
阿炳笑了,说你现在知道怕了?你小子平时的时候,不是牛得要死嘛?现在知道怂了。
我没办法,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把柄握在他的手中,我也怕丢了这份工作,只能忍了。他就要一个嚣张的感觉,那我就从了他,让他可劲儿的骂吧。
可惜,阿炳只是说了一些嘲笑我的话之后,就没有再说了,也没有跑出去告诉师父。
他坐在了我的对面,翘着个二郎腿,反而抽出了一支烟来,悠哉的抽着。然后,看着我,他问了问,“旺财,上一次我看到厂子外面,有一辆桑塔纳来接你,那人是谁啊?我看他还有不少小弟呢。”
这家伙没有跑出去告师父,而是坐在这里和我聊天起来了,我知道这是好事。
所以,对于他的问题,我也没有任何的隐瞒,老实告诉他,那人叫王发。是当地一个社团的大哥,手头又不少的小弟。
阿炳听到了我的介绍,顿时两眼都放起了异样的光彩来,兴奋的说道:“你跟那叫王发的大哥,关系怎么样?你是不是他的小弟?”
我说毛关系没有,很一般。
他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王发在一块儿?
我说是的,你怎么知道?
阿炳笑了,说昨天晚上他听到厂子里面的一个朋友说,他师弟被人家砍了,他还不相信呢。今天跑来,果然就是你小子,看来你挺威风啊。
这边是厂子里面的工人,外边却是古惑仔,你小子双重身份啊。
我翻了个白眼儿,说你知道个毛,老子才不愿意和那群古惑仔卷一块儿呢,要不是和王发有约定在先,昨天老子都不愿意为他挡那两刀。
说话间,阿炳跑了过来,笑着说,“哈,你受伤了,还是替王发挡刀受伤的。让我看看,快让我看看!”
说完,这家伙扒开了我的衣服,看到后背上的刀伤他居然笑了。
我都有点想揍他了,这王八蛋真是幸灾乐祸啊!
我刚出现这个想法,阿炳就换了一个行为,首先把他的一包烟给我,让我安心休息,然后他跑出去了。
没多久,给我买来了刀伤药,还给我准备了食物,让我吃。
我真心觉得奇怪,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,变得这么的好?
吃着他的东西,他还给我脱了衣服敷药,并拍着胸口说,你安心养伤,有什么事情到时候我给你罩着。想吃什么?想买什么,也别给我客气,只要招呼一声,要什么师兄都给你买。
我受之有愧啊,心虚得狠,我说阿炳师兄,你这么帮我肯定有什么要求吧。既然是师兄弟,我一定能帮就帮,你这么做可真是让我不安心。
阿炳笑了,坐在哪里尴尬的搓着手,然后点燃了一根香烟,抽了起来,嘿嘿的笑着说:“以前呢,是师兄不地道,你也别怪我。嘿嘿……师兄这里给你赔不是了。”
我说哪里哪里,我也有点冲动,师兄还是继续说吧。
结果,阿炳给我讲述了一个很逗比的故事。
他说他小时候经常的被人欺负,因为瘦弱老是挨打,直到看了《古惑仔》的电影之后,他就决定再也不要当被人揍的弱鸡了。开始奋起反抗,从此打遍天下无敌手,拉帮结伙,左拥右抱在学校有一票的小弟别提多威风了。
至于,这事件的真相嘛,我就呵呵了。
他那身手,我都能让他一只手,还打遍天下无敌手,当大哥拉了一票小弟呢。
可能,他就是那小弟吧!
左拥右抱是在他梦里面实现的。
阿炳说从哪以后,他特别的崇拜“古惑仔”,但在学校那会儿都是小打小闹,现在出身社会了,他想当个真正的古惑仔,让我介绍他去王发哪里当马仔。
将来要是上位当了大哥,他飞黄腾达了不会忘记我今日的帮助的。
我就纳闷了,天下怎会有这样的白痴,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要去打打杀杀的。
你当初就是因为乱混,在学校读书不好好读,结果现在出来只能当个打工仔。现在,出身社会了居然还不吸取教训,还要打打杀杀,到时候恐怕小命都没了。
我这不是在帮他,而是在把他朝着火坑里面推。
所以,我拒绝了。
我说,阿炳师兄,好好过日子,混黑不是你想的那么好的事情?
可是,阿炳不听,说这是他的梦想,一定要让我帮他实现了才行。
我真心郁闷,你的梦想就是当个烂仔吗?
看我低着头不说话,阿炳冷着脸,说要是不帮他的话,咱们师兄弟没得做了,到时候他翻脸给师父哪里说一通,或者去厂管哪里说一通,我们厂里面有个跟黑帮有关系的人,看我怎么办?
等于说,这小子变相的在威胁我,要是我不同意,他就告发我去。
我冷笑了起来,见识过千奇百怪的作死方式,你小子既然也想玩,那我就是耶稣也不能去救你啊!行吧!
最后我就答应了。
我说,我只负责介绍你去王发哪里,咱们这事就一笔勾销,至于成不成,那不怪我。
阿炳说当然!而且,他也很有信心,自己小时候那么能打,一定能被看上的。
我就呵呵了。你还能打?
就这样,我养了大概三天,那段时间白天阿炳来帮我,晚上杨芳来帮我。
在他们的变相帮助下,伤口虽然不说完全好了,但我至少能蹦能跳了。
阿炳一个劲儿的追问我,什么时候介绍他去?
我说下次王发来找我,我一定带他去。
阿炳满口答应,又是给我买烟,又是给我买吃的。
本来我想着王发是不会来找我的,但我错了,第五天的时候,他派了一个小弟来找我,给我带了很多东西。
我一看,里面尽是一些名贵衣服和鞋袜之类的,我问那小弟这是什么意思啊?
小弟说,王发转告我,这是对我上次救了他的感谢,同时不好好打扮,变成一个有品位的人,还是那脏兮兮的厂仔样子,人家张珊会觉得厌恶的。
我算是明白了,名义上是报恩送东西,实际上他是变相的在催促我,赶紧的去擒下张珊。
最重要的是,衣服里面还有一个手机,诺基亚的!
我当时惊呆了。
大家可想而知,2000年那个时期,中国刚刚开始进入手机时代,前面几年还在用大哥大呢。这等于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手机当时老贵了,王发这个“谢礼”确实有点重。
我不好意思接,一则太贵重了,二则接下来就代表着王发要叫我,随传随到啊。
那小弟说这是老大给的,何况你救了他一命,让你收下就收下,哪来的那么多废话?没个手机,你怎么跟张珊谈情说爱,怎么出来约火包?
“好了,没什么事情,我就先走了。”
那马仔说话间就要走了,旁边的阿炳真心讨厌,这时候赶紧冲了过来,一个劲儿的给我挤眼色,然后小声的说:“兄弟,你答应我的事情呢?别忘了啊!”
我无奈,只能硬着头皮对那马仔喊道:“大哥,别慌,我有个事情要找你帮忙。”
那马仔愣了,回过头来盯着我,问还要做什么?要借钱他可没有,我只能去找王发借。
我就无语了,怎么你们出来混的人,最怕的就是熟人找你们借钱吗?
我不知道该怎么说?
那边的阿炳倒是先跳了出来,说他从小膜拜发哥,想跟他混,以后给他当马仔。还说,跟我是兄弟,表兄弟那种。
我一阵无语,你这关系还真是会套啊。
听到这里,那马仔顿时笑了,来了兴趣。
阿炳赶紧的递给他一支烟,他也不客气,结果来吊在了嘴上,询问阿炳都会什么啊?
阿炳说,他能打架,能耐打,可以帮发哥收保护费。
“哈哈……”
顿时,那马仔哈哈的大笑了起来,最后脸色一冷,说你个扑街,脑筋秀逗了,现在法律越来越健全,治安越来越好,谁还需要保护费?你当真是“古惑仔”里面的打打杀杀啊。
这马仔说的其实是实话,早些年太乱了,确实有哪些出来收保护费的,不给就掀你摊位的。这么做的人也不在少数,但进去蹲苦牢的也不少。
我不敢说其他社团还是不是这种模式继续收保护费,但王发已经不玩这一套了,他开始变了思维,“合法性”的收保护费。
可能看到这里你要笑了,说收保护费就保护费了,哪里还有“合法”这一说。
但事实就是这样,我前面已经说过了,王发特别的有远见,知道继续这样下去肯定持久不了,迟早国家会收拾他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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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别!阿炳,你别这样好不好?我不就是上次跟你打架,撩翻了你吗?你何必这么记仇呢?大家都是师兄弟,做事情别这么绝好不好?
说实在话,这份工作我真的很在意,无论如何不能丢的。干了这么久,工资1200了,我就完全指着最后出人头地,学一门技术正式出工呢。
以后,就算是要回老家,有一门技术我也好找一个工作。
阿炳笑了,说你现在知道怕了?你小子平时的时候,不是牛得要死嘛?现在知道怂了。
我没办法,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把柄握在他的手中,我也怕丢了这份工作,只能忍了。他就要一个嚣张的感觉,那我就从了他,让他可劲儿的骂吧。
可惜,阿炳只是说了一些嘲笑我的话之后,就没有再说了,也没有跑出去告诉师父。
他坐在了我的对面,翘着个二郎腿,反而抽出了一支烟来,悠哉的抽着。然后,看着我,他问了问,“旺财,上一次我看到厂子外面,有一辆桑塔纳来接你,那人是谁啊?我看他还有不少小弟呢。”
这家伙没有跑出去告师父,而是坐在这里和我聊天起来了,我知道这是好事。
所以,对于他的问题,我也没有任何的隐瞒,老实告诉他,那人叫王发。是当地一个社团的大哥,手头又不少的小弟。
阿炳听到了我的介绍,顿时两眼都放起了异样的光彩来,兴奋的说道:“你跟那叫王发的大哥,关系怎么样?你是不是他的小弟?”
我说毛关系没有,很一般。
他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王发在一块儿?
我说是的,你怎么知道?
阿炳笑了,说昨天晚上他听到厂子里面的一个朋友说,他师弟被人家砍了,他还不相信呢。今天跑来,果然就是你小子,看来你挺威风啊。
这边是厂子里面的工人,外边却是古惑仔,你小子双重身份啊。
我翻了个白眼儿,说你知道个毛,老子才不愿意和那群古惑仔卷一块儿呢,要不是和王发有约定在先,昨天老子都不愿意为他挡那两刀。
说话间,阿炳跑了过来,笑着说,“哈,你受伤了,还是替王发挡刀受伤的。让我看看,快让我看看!”
说完,这家伙扒开了我的衣服,看到后背上的刀伤他居然笑了。
我都有点想揍他了,这王八蛋真是幸灾乐祸啊!
我刚出现这个想法,阿炳就换了一个行为,首先把他的一包烟给我,让我安心休息,然后他跑出去了。
没多久,给我买来了刀伤药,还给我准备了食物,让我吃。
我真心觉得奇怪,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,变得这么的好?
吃着他的东西,他还给我脱了衣服敷药,并拍着胸口说,你安心养伤,有什么事情到时候我给你罩着。想吃什么?想买什么,也别给我客气,只要招呼一声,要什么师兄都给你买。
我受之有愧啊,心虚得狠,我说阿炳师兄,你这么帮我肯定有什么要求吧。既然是师兄弟,我一定能帮就帮,你这么做可真是让我不安心。
阿炳笑了,坐在哪里尴尬的搓着手,然后点燃了一根香烟,抽了起来,嘿嘿的笑着说:“以前呢,是师兄不地道,你也别怪我。嘿嘿……师兄这里给你赔不是了。”
我说哪里哪里,我也有点冲动,师兄还是继续说吧。
结果,阿炳给我讲述了一个很逗比的故事。
他说他小时候经常的被人欺负,因为瘦弱老是挨打,直到看了《古惑仔》的电影之后,他就决定再也不要当被人揍的弱鸡了。开始奋起反抗,从此打遍天下无敌手,拉帮结伙,左拥右抱在学校有一票的小弟别提多威风了。
至于,这事件的真相嘛,我就呵呵了。
他那身手,我都能让他一只手,还打遍天下无敌手,当大哥拉了一票小弟呢。
可能,他就是那小弟吧!
左拥右抱是在他梦里面实现的。
阿炳说从哪以后,他特别的崇拜“古惑仔”,但在学校那会儿都是小打小闹,现在出身社会了,他想当个真正的古惑仔,让我介绍他去王发哪里当马仔。
将来要是上位当了大哥,他飞黄腾达了不会忘记我今日的帮助的。
我就纳闷了,天下怎会有这样的白痴,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要去打打杀杀的。
你当初就是因为乱混,在学校读书不好好读,结果现在出来只能当个打工仔。现在,出身社会了居然还不吸取教训,还要打打杀杀,到时候恐怕小命都没了。
我这不是在帮他,而是在把他朝着火坑里面推。
所以,我拒绝了。
我说,阿炳师兄,好好过日子,混黑不是你想的那么好的事情?
可是,阿炳不听,说这是他的梦想,一定要让我帮他实现了才行。
我真心郁闷,你的梦想就是当个烂仔吗?
看我低着头不说话,阿炳冷着脸,说要是不帮他的话,咱们师兄弟没得做了,到时候他翻脸给师父哪里说一通,或者去厂管哪里说一通,我们厂里面有个跟黑帮有关系的人,看我怎么办?
等于说,这小子变相的在威胁我,要是我不同意,他就告发我去。
我冷笑了起来,见识过千奇百怪的作死方式,你小子既然也想玩,那我就是耶稣也不能去救你啊!行吧!
最后我就答应了。
我说,我只负责介绍你去王发哪里,咱们这事就一笔勾销,至于成不成,那不怪我。
阿炳说当然!而且,他也很有信心,自己小时候那么能打,一定能被看上的。
我就呵呵了。你还能打?
就这样,我养了大概三天,那段时间白天阿炳来帮我,晚上杨芳来帮我。
在他们的变相帮助下,伤口虽然不说完全好了,但我至少能蹦能跳了。
阿炳一个劲儿的追问我,什么时候介绍他去?
我说下次王发来找我,我一定带他去。
阿炳满口答应,又是给我买烟,又是给我买吃的。
本来我想着王发是不会来找我的,但我错了,第五天的时候,他派了一个小弟来找我,给我带了很多东西。
我一看,里面尽是一些名贵衣服和鞋袜之类的,我问那小弟这是什么意思啊?
小弟说,王发转告我,这是对我上次救了他的感谢,同时不好好打扮,变成一个有品位的人,还是那脏兮兮的厂仔样子,人家张珊会觉得厌恶的。
我算是明白了,名义上是报恩送东西,实际上他是变相的在催促我,赶紧的去擒下张珊。
最重要的是,衣服里面还有一个手机,诺基亚的!
我当时惊呆了。
大家可想而知,2000年那个时期,中国刚刚开始进入手机时代,前面几年还在用大哥大呢。这等于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手机当时老贵了,王发这个“谢礼”确实有点重。
我不好意思接,一则太贵重了,二则接下来就代表着王发要叫我,随传随到啊。
那小弟说这是老大给的,何况你救了他一命,让你收下就收下,哪来的那么多废话?没个手机,你怎么跟张珊谈情说爱,怎么出来约火包?
“好了,没什么事情,我就先走了。”
那马仔说话间就要走了,旁边的阿炳真心讨厌,这时候赶紧冲了过来,一个劲儿的给我挤眼色,然后小声的说:“兄弟,你答应我的事情呢?别忘了啊!”
我无奈,只能硬着头皮对那马仔喊道:“大哥,别慌,我有个事情要找你帮忙。”
那马仔愣了,回过头来盯着我,问还要做什么?要借钱他可没有,我只能去找王发借。
我就无语了,怎么你们出来混的人,最怕的就是熟人找你们借钱吗?
我不知道该怎么说?
那边的阿炳倒是先跳了出来,说他从小膜拜发哥,想跟他混,以后给他当马仔。还说,跟我是兄弟,表兄弟那种。
我一阵无语,你这关系还真是会套啊。
听到这里,那马仔顿时笑了,来了兴趣。
阿炳赶紧的递给他一支烟,他也不客气,结果来吊在了嘴上,询问阿炳都会什么啊?
阿炳说,他能打架,能耐打,可以帮发哥收保护费。
“哈哈……”
顿时,那马仔哈哈的大笑了起来,最后脸色一冷,说你个扑街,脑筋秀逗了,现在法律越来越健全,治安越来越好,谁还需要保护费?你当真是“古惑仔”里面的打打杀杀啊。
这马仔说的其实是实话,早些年太乱了,确实有哪些出来收保护费的,不给就掀你摊位的。这么做的人也不在少数,但进去蹲苦牢的也不少。
我不敢说其他社团还是不是这种模式继续收保护费,但王发已经不玩这一套了,他开始变了思维,“合法性”的收保护费。
可能看到这里你要笑了,说收保护费就保护费了,哪里还有“合法”这一说。
但事实就是这样,我前面已经说过了,王发特别的有远见,知道继续这样下去肯定持久不了,迟早国家会收拾他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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